薛兆丰:成本是放弃了的最大代价

ze1个月前健康363

义乌是一个人人做生意的城市。

热门话题“月薪5万裸辞义乌创业日200”一度冲上热搜。对于年轻人来说,义乌提供了丰富的创业机会和商业平台。所以有人说这是“低成本创业的天堂”。寻找黄金奇迹的梦想,会让每一个看着这座城市的年轻人都充满期待。有些人放弃了一线城市,义无反顾地去了他们的“低成本创业天堂”,寻找创业机会。

什么是“低成本创业”?薛兆丰指出,成本是放弃的最大代价,你在一线城市放弃的工作才是真正的创业成本。

在《薛兆丰经济学讲座》(修订本)一书中,薛兆丰详细论述了“成本”这一重要的经济学概念。一句话总结:成本是放弃的最大代价。

第一,成本是放弃的最大代价。

成本的概念看似简单,实则深不可测。

当一个资源有多个选项时,所选选项的成本是所有放弃选项中价值最高的一个。总之,成本是放弃的最大代价。

但问题是,放弃的选项不是都实现了吗?既然没有实现,我们怎么知道放弃了什么?

而要知道自己放弃了什么,这些东西有多值钱,只能靠想象。他们充分挖掘了想象力空,分析了使用公共产品的成本、制度变迁的成本、社会的成本以及竞争本身带来的成本,把我们对世界的认识拓宽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领域。

其实所有的创业者都在充当中间商。他想知道是否有消费者愿意为他的商业活动买单。如果你猜对了,他会赚钱;猜错了就亏了。

第二,沉没成本不是成本。

在生活中,我们经常会听到一些以成本为名的概念,比如沉没成本。但是沉没成本是成本吗?

答案是沉没成本不是成本。我们说成本是放弃的最大代价,如果没有什么可以放弃,那就没有成本。沉没成本是指那些已经发生但无法收回的费用。当我们拿不回来又放弃的时候,就没有成本了。谈到成本,我们必须向前看,而不是向后看。所以沉没成本不是成本。

对我们来说,真正难的不仅仅是理解这句话的含义,更重要的是能不能果断决策,并在生活中真正践行。

比如看完一部电影,在电影院坐15分钟或者20分钟,就可以知道这部电影好不好。虽然电影票已经买好了,但是如果片子不好,最合适的做法就是马上离开。因为买电影票的钱沉没了,不再是成本。但是电影播出20分钟又有多少人会站起来离开呢?

在饭桌上,很多人都认为,用筷子被动过的食物,应该在浪费之前吃完。但实际上,餐桌上的饭菜生产成本已经沉没了。真正值得权衡的不是饭菜的制作成本,而是吃与不吃的后果。他们值得被当场吃掉吗?

谈恋爱也是如此。大多数人谈恋爱,过了半年,就过了恋爱的盲目期。这个时候,我已经能够理性的判断这段感情是否真的合适。但有几个人能果断分手?

第三,你的成本是别人决定的。

假设我家在长安街上有一家祖传店,专营茶叶蛋。我的想法是,这家店是我家的产权,不用交房租,所以经营茶叶蛋的成本几乎为零。但这种想法是不对的,因为成本才是放弃的最大代价,而不是这个泊位的租金。

坚持用这个铺位卖茶叶蛋,成本是其他已经放弃的可能性,比如出租。我坚持卖茶叶蛋,放弃的就是这个铺位的租金。店铺租金是社会上其他所有人决定的,但是他们的看法决定了长安街上这个位置的店铺租金值多少钱,所以是社会上其他人决定了我坚持卖茶叶蛋的成本。

如果有人愿意出2万元租这个铺位,那么坚持卖茶叶蛋的成本就是2万元;如果有人愿意出3万,那么费用就是3万,跟这是谁的房子没有关系。坚持卖茶叶蛋的成本只和一个因素有关,就是放弃的最大收益。

今天人们喜欢谈论“不要忘记你的创新精神”,但为什么不要忘记你的创新精神如此困难呢?

因为刚开始的时候,你可能没有那么多选择,所以更容易坚持下去。但是随着情况的变化,机会的增多,你越来越难坚持原来的观点,成本越来越高,放弃的东西也越来越多。因此,“不要忘记你的主动精神”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。

为什么?因为你坚持“初心”的代价是放弃的最大代价,这不是你能决定的,是社会上其他人能决定的。

我们把这个逻辑推到极致吧。我问你,谁拥有你的生命?谁决定你如何度过你的一生?谁决定了你今天的职业生涯?你肯定会说:人生是我的,事业当然是我决定,还是父母帮我一起决定。

真的吗?

经济学不这么认为。其实你的人生和刚才那个卖茶叶蛋的店是一样的。是的,你拥有自己的生活,但你如何度过你的生活,你用它来做什么,是由社会上的其他人决定的。

你对职业的选择很大程度上受别人对各种职业看法的影响。如果你明明可以成为一名优秀的程序员,却坚持把研究红楼梦作为自己的终身事业,那么你放弃的最大代价就是你作为程序员的收入。你能处理好吗?你可能处理不了。

其实我们年轻的时候,花了很多时间去学习不同的课程,参加不同的社会实践,就是为了找到哪种职业能给我们带来最大的收益,最大程度的满足我们的兴趣,同时花费最低的成本。

你可能觉得可以选择的职业范围很广,但是你想想,50年前的那些职业你现在还能选择吗?现在可以选择100年前的那些职业吗?

其实今天你能选择的职业只是一个很窄的范围,是今天大多数人都认可的。其中,你要选择兴趣最大、成本最低、长期总收益最高的职业。

经济学的观点是,你拥有自己的人生,但你如何度过人生,如何选择职业,很大程度上是由社会上的其他人决定的。

第四,不要只盯着钱。

了解总成本和货币成本的关系,对于准确理解成本的概念非常重要。

很多人认为经济学家眼里只有钱。事实上,一个好的经济学家眼里当然不止是钱。除了钱,他还看到了许多东西。

1。货币成本不同于总成本。

货币成本不是总成本。做决定时,我们应该着眼于整个成本,而不仅仅是钱。

比如我们去逛二手货,买便宜的东西,货币成本相对较低,但货币成本只是总成本的一部分。虽然我们付的钱少了,但是花的时间多了,买到假冒伪劣商品的可能性增加了。这些都是淘二手货的成本。所有这些成本加起来就是二手货的总成本。

【/h/]再比如,住在市中心离公司远的地方,房租会低一些,但同时要付出更多的时间,这些都要计入成本;我们在7-11便利店买东西,货币成本更高,但在那里购物可以节省很多时间,避免很多麻烦,此时总成本可能更低;我们付费在App(应用)里预定一个栏目,货币成本当然更高,但相比那些免费的学习资源,我们获取有价值信息的可能性要大得多,总成本也会下降。

2。给士兵发工资比免费招募士兵要便宜。

再比如:征兵制。在美国,政府支出中很重要的一部分是国防支出,国防支出中很重要的一部分是士兵的工资。有人会想,如果国会通过一项法律,规定只要是适龄青年都有义务当兵,岂不是节省了很多成本,从而减少了国防开支?

其实这个想法是有问题的,因为他只关注钱。强制征兵的时候,政府付出的货币成本确实很低,但是他没有看到另一个重要的成本,就是最大的放弃成本。

一个年轻人,应征入伍后,不能从事原来的职业。这个时候,虽然有一个廉价的士兵,但可能少了一个化学家,一个小提琴家,或者一个企业家。一般来说,义务兵役制的成本很高,因为放弃它的成本是不可估量的。

有人会说,部队资源问题怎么解决?最好的办法是采用志愿兵制度,政府出钱请兵。政府说我出1块钱雇兵。当然没人愿意做,也没人愿意出两块钱。100元和1000元呢?最后有可能出2000块钱的时候,就有人开始愿意了。

第一个愿意接受2000块钱去当兵的人,是在别处机会最少的人,也认为当兵能给他带来最大的满足感。这种人最适合当兵。换句话说,政府可以用最低的成本招募到最合适的士兵,这是我们解决军队资源问题的好办法。

经济学家米尔顿·弗里德曼(milton friedman)给美国政府提了很多建议,但大部分都没有被采纳。但这一条,建议将征兵制改为志愿制,被美国政府接受。这对降低美国国防总成本,提高征兵效率,提高士兵素质有很大帮助。

3。中间商赚取差价,使商品更便宜。

再举个例子。很多人批评中间商,说我们买的东西那么贵,是因为中间商在里面赚大钱;如果我们直接和供应商打交道,直接从他们那里进货,我们买东西会便宜得多。

甚至有人做了一些调查,说我们在超市买的一瓶一元钱的水,出厂价其实只有一毛钱。我们买的土豆,地里才1毛钱,商场1块钱。换句话说,中间商赚的钱通常占商品价格的70%到80%,甚至90%。如果没有中间人,我们的生活会快乐得多。

这种观点其实犯了同样的错误,就是只关注货币成本,没有看到完全成本。

如果我们先去土豆地买土豆,再去菜地买菜,再去屠宰场买猪肉,那么我们付出的总成本就变得高不可攀了。

经济学告诉我们:即使统计数据真的很准确,也就是中间商赚的钱的80%或90%是中间商赚的最低百分比。因为中间商也是相互竞争的,人们可以在家旁边的超市再花90美分买到地里只值10美分的蔬菜,这是在目前的约束条件下人们可以支付的最低成本。

4。即使是腐败也要精打细算。

了解了这个道理,我们再来看另一个特殊的中间商现象——药品价格。以前我们看到很多新闻说毒品中间商有多腐败,怎么打高尔夫。正因为最后买单的是买药的人,中间商增加中间成本的行为可以说是肆无忌惮,独断专行。

但问题是,如果中间人真的可以为所欲为,那他们为什么不额外努力把自己的亲戚朋友都招进来呢?事实上,即使是腐败的人也不得不小心翼翼,节省成本,在有限的预算下把事情做好。中间渠道的成本还是目前所有可能性中最低的。

腐败也是制度成本,这也是药价上涨的原因之一。然而,即使是腐败也仍然受经济规律的约束。腐败的根源在于不恰当的制度漏洞,而为了利用这些漏洞,腐败的人还是需要小心。

有什么办法可以降低药价?当然,关键还是要改革制度,加大制度的放松程度,拓宽药品的供应渠道,而不是单纯依靠行政命令。只有供应增加,价格才会下降。否则,只盯着中间商,生硬地减少自然衍生的中间环节,很可能会适得其反,让药价不降反升。

在计算成本时,我们决不能只着眼于钱。总成本是货币成本和非货币成本的总和。中间商的作用是把原本高不可攀的成本全部压下来,而不是凭空把所有的成本加起来。下次再有人说“没有中间商赚差价”,那我们就要问了:“总成本会高在哪里?”

本文摘自薛兆丰《薛兆丰经济学讲座(修订版)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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